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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他们都有一个白月光》

10.玉碎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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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弟子将上水带回去,未惊动任何人,只告诉掌门,掌门去看了上水,亦是不知怎么办。

若是上水不是这个昏死的状态,走火入魔的情况极为严重。

她可能会成为魔物,失去理智,一个渡劫期的魔物,怕是连玉洵都斩杀不了,到时候的腥风血雨他不敢想。

上水跑到外面自行消散,能消散多少呢,到后面她已经控制不了。

就算自杀,怕是都会造成无穷无尽的后果。

若是刚好有什么邪门歪道夺舍了她的身体,那不是更加糟糕吗。

好在上水被带了回来。

可上水和普通坐化或者陨落的修士不一样,她现在这个样子,要么活下去,死去也会带来极多的不便。

活在世上,连死去都是困扰,确实不容易。

问题在于,上水该怎么活下来。

这可叫人更为烦恼。

执岁去求了一些长老,加上自己的一些灵丹妙药和法器,能让上水这口气续更长时间,可上水仍旧醒不过来,并且治标不治本。

怕是只有起死回生的东西才可以救她。

可起死回生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容易得到的,他修道这么久,都没听说什么东西可以起死回生。

执岁叹了口气,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玉洵。

两个人烦总比一个人烦要好。

执岁倒没想到玉洵会问:“上水会想要你救她吗?”

他了解上水,上水定是不想活了。

玉洵能感觉到心里的难受,可这若是上水的想法,不是应该尊重吗。

他也不希望上水死,哪怕再恨,也是希望她好好活着的。

他们师兄弟只剩他们三个,玉洵并不希望任何人出事。

“我知道,可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死去,况且,阿洵,她走火入魔,这个样子死去,会影响我们整个玄凌宗。”

玄凌宗本就位于镇压魔域的位置,若是她死去魔气会扩散,后果不堪设想。

无论是私心还是作为玄凌宗的掌门,他都不能让上水死。

“知道了,我会想办法。”

玉洵这样说,执岁的心放下一些。

两个人想办法总会比一个人好,至于不再告诉别人,也是担心大家恐慌,以及走火入魔并不是什么风光的事,修仙界不成文的规矩,修士走火入魔就要亲手杀了。

他可下不去手。

若是最后没办法,他再请别人想办法,不说是上水的走火入魔。

见玉洵有心事的模样,莲莲凑过去问:“阿洵,你怎么了,不开心吗?”

众人都以为上水又是去人界了,并不担心上水,莲莲也是,且以为上水的心魔真的没问题,可以清除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玉洵轻笑,没有同莲莲说,不愿让她一起担心。

莲莲对玉洵的情绪变化有时候极为敏感,毕竟一起生活这么久,玉洵又是不爱透露自己的喜怒哀乐之人,她总是能感觉到。

“阿洵看起来一定有事。”

莲莲郑重道,下一瞬变为担忧,捧起玉洵的手,“阿洵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哦好吗,你不要有事呜呜,你要死了吗……”

玉洵:“……”

“不盼着点我好,我怎可能就要死了。”

“那是什么事嘛,你又不说。”

“只是修行上有些事不懂,想不明白罢了,莫要乱想。”

莲莲问:“阿洵也有不懂的吗?”

“自然,我并不是什么都懂,况且修行便是这般,莲莲。”

莲莲松了口气,“阿洵没事就好,你可不能有事哦。”

“不会的,放心吧。”见莲莲的眼底还有担忧,玉洵想了想说:“过两日宗门小比,要去瞧瞧吗。”

莲莲就爱凑热闹,宗门里大大小小的热闹都要去瞧瞧。

“要去要去,我和小鹦说好了要去给璃烛加油呢。”

玉洵:“……”

说不清是什么心情,只好摸了摸莲莲的脑袋。

宗门小比是给弟子们的比试,像是收徒的朝凤不会比,给新来或是上一批来的弟子们的比试。

这次的前十,可以去玄凌宗的一个秘境,这个秘境乃是数万年前创立玄凌宗的大能留下的洞府,后来演变为秘境,里面机遇众多,只有玄凌宗弟子可以进入。

参加小比的弟子也有要求,得达到筑基期才可以参加小比。

而璃烛便已经到了筑基期,朝凤想着去锻炼锻炼他,再好的理论也需要实战,便给他报了。

作为金凤峰的人,小鹦便要拉着莲莲去看看。

莲莲本来也爱凑热闹,每每有什么小比,都会去瞧瞧他们斗法。

莲莲被玉洵一句话便转移注意力,问:“阿洵以前参加过吗,刚入门不久。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他刚入门才几岁,怎么参加,就算他筑基,也还是小娃娃,哪能让他就去参加小比。

后面十几岁,他的实力又不好再和他们同代的弟子比,那不是欺负人吗,是以宗门小比他还真没有参加过。

宗门大比倒是参加过,大比是许多宗门一起比试,他代表玄凌宗去。

“为什么为什么,阿洵,你多多同我说你的事吧,阿洵,我才知道我以前一点都不了解你。”

“也没什么,被师父捡回来后,大概能走路,便会引气入体,开始修行罢了。”

玉洵的天赋不用说,年纪轻轻便能被修仙界尊称一声“仙尊”,除了天赋,修行也算是很努力。

“喔~”

莲莲又缠着玉洵问了些事,玉洵温声回答她,最后叫她自己去玩,他去藏书阁看看,还有什么没有找到的办法可以救上水。

自古以来,走火入魔的下场,要么堕魔,要么死亡。

几乎没有好起来的例子。

何况,看上去上水的心魔已经不是能消除的了。

这样的认知让玉洵心情很是复杂,一时间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
……

宗门小比这天也算是热闹,玄凌宗是修仙界三大宗门之一,每天其实都有一些事,只是莲莲不怎么知道罢了。

她和小鹦牵着手,去看台看弟子们比拼。

这些弟子们皆是筑基期,炼气期进入秘境比较容易死去,切尽管有跨层挑战的人,却不是那么多,宗门是希望弟子们有所长进,而不是去送死的。

金丹期的弟子自有另一个更大的秘境可以去,不需要参加这次的宗门小比。

若是比拼中没到前十,也不用放弃,还可以去另外一个小一些的秘境。

总之,便是只要到了筑基期,就有一次可以提升自己的机会。

这些弟子莲莲和小鹦都认识,成天在宗门里玩,想不认识也难。

两只在看台乖乖坐着看他们斗法。

看别人打架也很有趣。

参加这次小比的一共有九十八人,抽签两两对战。

璃烛也算不上最强,他才刚刚筑基不久,而这里大部分弟子都是上一次宗门大选的弟子,这一次大选的只有璃烛一人来参加。

有不少能冲击金丹的筑基期,那些都不是刚筑基能打得过的。

朝凤只是想让璃烛实战看看,也没想着叫他拿个什么名次。

也不是一日便能完成,一天下来,莲莲都没见着璃烛上场。

待回云仙峰,见玉洵不在,等了许久,快要把自己等睡着,才见到玉洵的气息,哒哒哒跑出去,一下扑进玉洵的怀里。

“阿洵阿洵阿洵。”

“怎得了。”撒娇撒成这般。
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呀,你去做什么了?”

“在藏书阁看书。”

“我跟你说哦,我今天……”

莲莲拉着玉洵的手一边进去,和他说话,讲自己今天遇到了什么,看到什么,讲比试的大家很厉害。

玉洵被莲莲这样下来弄得哭笑不得,有些郁闷的心情也变好起来。

他能给上水继续续命,可却对走火入魔和心魔都没有什么办法。

哪怕知晓这么多,哪怕实力在修仙界顶尖,面对这样的情况,还是没有那么多的办法。

一如多年前那般无力。

莲莲让玉洵无心再想其他,认真的听着莲莲说话,有时候“嗯”两声,莲莲便会很开心的说下去。

玉洵一直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,从小到大除了上水,其他人见他不爱说话,就不怎么跟他说话了。

后来莲莲也是,每天叽叽喳喳都是她的声音。

但莲莲和上水不同,上水会要求他和她说话,莲莲却能自己说一天。

每天做什么说什么看到什么,都会开心的同他分享。

玉洵一直有认真听莲莲讲话,有时候会看着她,不自觉的轻笑。

“我都快睡着了,阿洵,你回来好晚。”

“下次想睡便去睡吧,莲莲。”

“可是我想等阿洵回来,不然我晚上看不到阿洵,明天早上阿洵若是不在,又看不到。”莲莲竟是给自己说激动了,道:“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那样我会很想很想阿洵的,我不要。”

玉洵听得心软,只好道:“我会尽量早些,这些日子可能有些忙,莲莲。”

莲莲问:“阿洵忙什么呀,我能帮忙吗?”

“没什么,一些修行上的事情,莲莲怕是想帮忙也帮不了呢。”

莲莲鼓鼓嘴,哼唧一声,扭过头去,过一会又偷偷看他有没有在看自己,见他在看自己,又扭过头。

一副“快哄我”的样子。

玉洵便问:“有没有饿,我回来看到执岁那有糕点,吃不吃?”

莲莲连忙点头,“吃!”

两块糕点就哄好了呀,笨蛋莲莲。

就像莲莲想的那般,她睡了个懒觉,早上起来就没见到玉洵,只好同小鹦一起去看比试。

今日终于是见到璃烛,他的对手是一个筑基多年的弟子,也是运气不好,叫他一上来便有个强劲的对手。

“怎么还有刚刚筑基的,打你我都觉得欺负小孩。”

嚯嚯~

莲莲和小鹦一对视,就觉得这个师兄有些看不起人。

璃烛是个礼貌的少年,作揖且礼貌道:“请指教,这位师兄。”

两小只在下边偷偷咬耳朵。

“打他,打他。”

“璃烛会赢吗?”

“第一次就输了是不是有些丢脸。”

莲莲道:“才没有呢,璃烛已经很厉害啦。”

没想到的是,璃烛竟然赢了。

当天回去,玉洵回来的又晚,莲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迷迷糊糊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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